大荒谬下的小荒谬
让我去那花花世界
幸福像叶子一样 发表于 2012-01-04 14:43:38
对照去年的计划,只完成了3.2项,这是非常丢脸的事情。
可是我给自己2012年列的新计划里,第一条就是不怕丢脸啊,所以怎么办呢?哈哈。
之前单位开年终党员民主评议会。
(插播个黄缎子:妹妹问柏邦妮,姐,你入党了吗?柏邦妮回答:我入党?是党入我吧!)
很不幸,我作为冤假错案的受害者也要参会。
我听大家正儿八经地陈述自己“和党中央高度保持一致”、“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然后各位主任们又纷纷表白自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坐在一旁偷乐。
我总结了一下我们领导的发言,大致在说自己上高原不怕死,拍艾滋病不怕感染。
虽然我也去了高原,也拍了艾滋病,可是我觉得这两件事不能列入记载我不可磨灭的英勇事迹的小本。
唉,我那小本至今还几近空白呢。
不管末日来不来,俺都要装作认真生活的样子,列计划如下:
1.拿驾照(我痛恨开车,我致力环保,但是对于锱铢必较的我来说,钱没有白交的!)
2.学吉他(这是去年的计划,顺延至此)
3.买自行车,周末则可呼朋引伴美食美景伺候之了。
4.本年度最重大的计划,再努力蹦跶蹦跶,如此则有一番新的花花世界可去啦。
哦,不怕丢脸,这是行事第一准则,有畏难情绪时,一定谨记践行。
他们
幸福像叶子一样 发表于 2011-12-02 13:45:35
小时候“同性恋”是用来骂人的,小孩一般在逼急了的关键时刻才使用。只觉得是非常歹毒的话,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曾非常惶恐地自我反省过,和某女生太要好,是不是同性恋的问题。
上大学的时候,大量看电影,其中的同志电影全是忠贞不渝感天动地的,觉得爱这个玩意,草,跨个年龄算什么,性别也可以跨越。甚至那种爱比异性之间的爱好像还要纯粹得多。后来,遇到疾控的老师,给我们讲浴室里的故事,同志们黑灯瞎火地乱搞一气后,常常一副纵欲过度憔悴不堪的模样。又听说有人喜好把直男掰弯,鸡奸少男之类的。这差距,就好比从新闻联播突然来到了尘世间。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呢?
跟我聊天的小伙子A长得不错,一点都不娘。所以我聊了一会问他,你介意我问你一个问题吗?他特爽快,你尽管问。那你是吗?我是。
A是从高中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生,当然很纠结,觉得羞耻,谁都不敢告诉。之前那个小孩B也是在中学,十七八岁的时候。不过这个数字在提前,疾控的老师C说,我们发现还有早到14岁的。
喜欢男性,古已有之,那会被叫做“相公癖”什么的。看《大明宫词》的时候,由于宏哥哥喜欢的合欢是个娈童,我还专门翻字典查什么是娈童,但是字典里没写。喜欢同性的原因,有先天说和后天说之分。王小波和李银河的调查,更倾向恋母情结之类的后天影响。大学心理学的时候,老师讲你看现在家长给小男孩留个长辫子就是不利于小孩对自己的性别认知。对于这个问题,
B从小父母离异,和严厉的父亲长大,喜欢和女孩子玩,倾向后天说。
A说B是推卸责任,用家庭的原因来撇清自己以应对耻感。对性别取向可选择的说法很愤怒。坚定的先天说坚持者。
C坚定的后天说者,认为坚持先天说的同性恋者将原因归给基因是为了撇清自己。
这么复杂的问题,我自然也没有结论。不过在性取向可否选择的问题上,A给我举例,你想你面前站着一个美丽的裸女和一个英俊的裸男,你的喜好是显而易见的,这个是不能选不能改变的。好像挺有道理的。不过如果是好看的裸男裸女,恐怕有机会我都是要好好观摩一番的吧。
然后是多性伴的问题。
C说这个比例大概有九成。多性伴很大程度上是缺乏对自身约束,为了寻求刺激和快乐。
A说,首先在异性恋中多性伴也是存在的,小三啊二奶啊现在那么多,那为什么非揪着同性恋之间多性伴的问题呢。
我说,你这是在偷换概念,在异性之间的多性伴我们也是不倡导的。(而且我说的多性伴,指的是不稳定性伴,乱搞的意思。)
A认为原因二在于,男同较异性恋更难找到合适的伴侣,(这个概率的问题得请数学系的同学算一算),而已经建立稳定关系的同志伴侣不会再出现在特定场所,所以造成男同间很乱的表象。
A和另一个同志D都认为,因为同性婚姻不受法律保障,所以同性之间的关系非常脆弱,说分就分,干脆利落。
我问,那么是否存在这种心态,就是想到反正也没有未来,那么大家就玩一玩。
A说,也有吧。
当然后来我也想,有人选择乱搞的人生,那也是人家的选择,和旁人并不相干,当然这种选择有时得接受像艾滋这一类的衍生后果。
我们关注男同多性伴的问题,更多的也是因为艾滋。
那么如果我们给同志们一个宽松的社会环境,多性伴的问题能否得到缓解呢。
看得出B的性格非常温和,说话不缓不急,声音也很秀气。他在大学时参加过防艾志愿者的组织,拥有防艾知识。但男友坚持不用套的时候,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被感染了。这种知行分离在同志中非常常见。
A说,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生理上的不适。另外,你想异性恋,女的要求男的用套,很大原因也是避免怀孕而不是为了防止艾滋病吧。而在同性中,你要求别人用套,人家会想,哎,你是不是怀疑我有病啊。(说到这你不得不佩服韩寒的智慧,有什么能比给女儿一个安全套更重要的呢。而且这时间现在应提早到初中吧,高中兴许都晚了。)
C说,知行合一要求这个健康的观念真的要深入人心,必须要明白,有健康才能有快乐。这和吸烟和肺癌的关系大家都知道,要戒烟却很难是一样的道理。
今年艾滋病日前后,很多人接触了一个词:同妻。这些可怜的女人,刺激着大众的神经,也成为同志难以饶恕的行为之一。
A说,每年春节是我们最难熬的日子,一回家所有的人都拿结婚跟你说事。很多同志是被迫无奈,你想,不仅家长,还有单位、社会纷纷施压。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我是个同志吧,我白天在单位还得装模作样地跟同事讨论,哪个姑娘更美貌一些,但是你想,我压根对女人没有兴趣的。
这可能会击中很多人的神经,因为大家或多或少都戴在各式各样的面具,而那种心里面对此的厌恶是一致的。
A将近30了,他说他不会屈从于父母的压力,绝不会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
我相信他说的话,他身上没有什么女儿气。
B才23岁,他也这样说。而以他柔顺的性格,真的到了那一天,我看倒够戗。
解决同妻的问题,别无他法——承认同性婚姻,不然这个恶性循环将无休止地将更多的无辜女性卷入。
A所在的NGO办公地点在一个居民楼里的20多层,接受同志的咨询和艾滋初筛检测,成都男同中的艾滋感染者有三分之二是从这里发现的。
当我们和其他住户一起下电梯时,我问他们你们介意吗?
大姐说,我挺介意的,我听他们那娇滴滴的声就直起鸡皮疙瘩,你再看这楼道到处都是烟头,垃圾桶里他们丢的盒饭也不包一包,惹来好多蟑螂。
我倒觉得和他们聊天毫无不适,我说,你过去和他们沟通一下应该能解决的。
她说,我去过,没用。
他老公在旁边接话,我倒觉得他们挺好的,我能接受。
11月30日,A所在组织的30多名志愿者在天府广场集合,他们换上反艾滋歧视的T恤,上了地铁,手中高举标语,周围乘客纷纷侧目。我记得一个稍稍愤怒的口号是:“歧视滚蛋”。他们都是些刚二十出头的小男孩,同样青涩未经世事的脸,在勇敢地发出自己的声音:hey,I'm here.不管怎样,勇敢正视自己,勇敢面对生活,总是好事将近的征兆。
和阿坝的匆匆一见
幸福像叶子一样 发表于 2011-10-31 15:42:26
从汶川再往里走,植被慢慢地变好。时值深秋,山林色彩最为多变,绿、红、黄、紫(据说是沙棘树)在高原明亮的阳光下显得尤为鲜艳,山涧中水流湍急,倒影着两岸山色淙淙东去。
第三天从壤塘至松潘的路上,宽阔的苍黄草原,草原尽头是耀眼的雪山。雪大片大片地落下来,让我们的小心肝都兴奋起来。慢慢地不再是雪,仿佛是冰渣子扑到车窗前又被吹散开。再接着是蚕豆大的冰雹噼噼啪啪犹如子弹般迅疾砸下来,车身有被洞穿的危险。路太滑师傅开得很慢,好不容易躲开了乌云,到达九曲黄河第一湾。刚才还晴好的天,就在上洗手间的两分钟内变脸,大家不得不和冰雹来了一次正面遭遇战。
我们赶上了松潘城里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天亮时雪停了,我们往上向平武进发,山上雪势太大,只好掉头走茂县回成都。
全程最高海拔估计有三千八九,我在马尔康那晚头疼睡不着觉,到壤塘和其他地方竟然没事,看来可以往西藏走了。
山里的玉米和土豆特别好吃,质地厚实香味浓郁。在中壤塘吃了第一顿真正的藏餐。奶茶我不爱喝,酥油没敢尝试。手抓牦牛肉,拳头那么大的肉块自己拿小刀切,我吃了两块。肉肠,我吃了一截。酸奶我吃了一碗。又要了一碗和着人参果吃。(某种植物根茎,花生大小,一棵草下面只有一两颗。如果遇到田鼠窝,则可不劳而获一两斤,那是它们的冬粮)最后上来鲜美的冷水鱼时,我肚子已经不争气地饱了。
据说,山里的景色已一年不如一年,人类当然脱不了干系。要建大型水电站,省里不批,小型水电站市里县里还是可以批的,于是一个个建起来。往年这个时候,米亚罗已红叶如火,由于气候变化今年尚无动静。河滩里挖沙碎石厂不少,灰尘漫天的路段也不少。
藏族同胞们的生活很惬意,我眼红得流口水。从十一月到次年四月,藏区大多大雪封山,女人在家烤火做做家务,男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我也想,冰天雪地里,坐在火塘旁,翻书喝酒睡觉,偶尔窗外掠过一苍鹰寒鸦。天哪,生活如斯,夫复何求?
路上看见磕长头的人,随身带着日常生活用品,寂静天地间,眼前唯有山水,脚下是路,心里有佛,共d说的和谐就是这样吗?
去壤塘的路上,我们车前有一骑摩托的藏族人,忽左忽右,我们超不得车。一个当地挂职的干部告诉我们说,他和卫生局长一次坐车下乡,也曾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一摁喇叭,藏民假摔后要他们赔偿,说是被喇叭声吓的,上来就锤了那局长两拳,开口要80万。僻静山路上,他们只好说到县城先给他做全面检查。到了县城,维wen势力保护下,藏民也就作罢。
不少人的看法是,d手软了,zz人就嚣张了。可是暴力真的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吗?wen真的是维出来的吗?我们的师傅最后拉了jing笛超了车,我在想如果我是那个骑摩托的人,或者我是过路的一个zz人,我听那凄厉的jing笛声,我的心里会是什么感觉。
Ps:老刘昨天从桃坪羌寨回来,遇上某回姓官员公/私干,从早上10点到下午5点封路,据说都汶线至理县公路全线排满,夜幕降临,连绵车灯比过年的灯会都壮观。车里的人心急火燎,唯羌寨人民很嗨皮,吃的喝的价格翻倍还是瞬间被抢售一空。
啊西北~
幸福像叶子一样 发表于 2011-09-07 15:13:38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游记不准备再写了。(上一篇是很久前未完成的。)
回来以后才看见同学提起刘瑜说的:生活的改变,不是换一个地方,去一个远方,就可以实现的。
深表赞同。
so,自我调整,排除纷扰,保持好奇心,热爱大自然。
西北啊~
幸福像叶子一样 发表于 2011-09-06 17:25:51
请假前时间一直被工作填得满满的,所以到上火车那一刻,旅途该怎么安排,吃啥住哪咋坐车一点概念都没有。我有时候野心勃勃地对未知抱极大的好奇心,实实在在打照面的时候还是不那么淡定的。一路上,性格急躁的毛病,不时发作。只有那么一次,我提醒自己,洒脱一点,就算是夜宿火车站呢,也是一种有趣的经历嘛。这一点,我尤为要向小姨学习,凡事不着急总那么乐呵呵的。
因为手机太过落伍,只有不断劳烦方言帮查旅社和车次的信息。在此送上一朵大红花啊,您是不现身又时时在的优秀导游!也因此,我萌发了换手机的念头,我多么想拥有一个除了接打电话还有其他功能的优秀手机。
火车上
可能是由于动车事故,机票价格居高不下,我辈无产者还是买了火车票。唉,铁道部为何总是赢家!中国人口的流动着实吓人,不是春运,票依然翘得吓人。以至于回来一周后老刘做梦还梦见坐错车,我梦见和郑钧在国外耍买不到回来的车票。
来来回回手头攒了好多车票,只有回程一趟买上了卧铺,结果还是临时加车,绿皮极老式的,没有空调!每个空档一个铁风扇,我睡在上铺直怕绞伤我的脚。任小风呜呜地吹,车厢内大部分时间仍是闷热难耐。
此外,全是硬座,要么无座。我一直在思考,如果将硬座座位做移动和升降处理,能否变成卧铺的事。这种惠民的事,铁道部八成是没想过的。记得是在山东回北京的火车上,一洗漱台的上方被人用小刀刻下了一行字:这他妈是人坐的车吗!话语间的愤怒,可以想象当事人当时被挤的窘态。
另外,铁道部服务人员的素质......在西宁火车站,买不到回成都的票了,那么就近就买回重庆的吧。问售票员,那如果我不在始发站西宁上车,在兰州上车行吗?不行。那这车不是要经过兰州吗?不行,必须西宁上。我当时就想骂铁道部的娘,这是什么道理!后来不甘心,遇到乘务员就问,人家告知,看好车次就行!我还真是服了这些不懂装懂的人,还回答得那么斩钉截铁! 唯有从兰州去敦煌的火车上,睡了一个好觉。我去巡视了一下,每截车厢里最多20个人,最后一截车厢还连上和美眉们吹牛的乘务员。为什么这车这么空,我至今仍觉诡异。
火车上的人
自从上次丢了钱包,我警觉性又升高一个等级。坐我对面穿花衬衣的男人,中午上车就开始睡,醒了喝口水也不和人搭腔,这白天睡了晚上还干嘛啊?有可能是逃犯哦。事实证明我多虑了,哥们到晚上就和大家聊开了。我关心的自然是吃了。大家轮番发言完后,他说了一番很骇人的话:哎,那羊肠面,直接把肠子翻了个,屎尿一捋就扔下锅煮!我最后没有没吃羊肠面,和这多少有点关系。
那个黑衣服的大哥人倒是不错,可能在青海打了好多年工了,温温和和的,说话不紧不慢,不吹牛也不编排外省人。最后还问我们是不是去青海支教的。另一个隔壁座的男人,有一个长相超级卡通的儿子,戴着小眼镜,嘴好像闭不上似的露出两颗巨大的门牙,萌死个人。
兰州站,上来一个女公务员,带着她十岁多虎头虎脑的儿子。她说话倒豆子一般,说转车前在卧铺一宿没睡守着孩子,怕人给抱走了。吩咐孩子上厕所的时候,万一憋不住了就撒列车员装垃圾那袋里,小孩子嘛。我心里撇嘴,都那么大了还孩子呢。
她和一个大个子大叔聊得火热,什么马步芳公馆一定要看啦,塔尔寺没意思啦。那男人当过兵,这是投奔战友来了,也带着他的儿子。他放暑假我带他出来玩玩。哎呀,他那儿子啊,都上大学的人了,身高一米八九体重二三百斤的大胖子了,出来玩还得爹带着,真那么怕被人欺负啊。
去敦煌的车上,斜对面坐个妹妹。一个人,也不说话,我远远看见她抱的是本《追风筝的人》。
重庆回成都的车上,遭遇极品。一女人抱个婴儿上厕所,没进呢,孩子拉了。那是喷洒了一地啊,瞬时车厢的味就变了。女人带孩子上完厕所,乘务员给她拿了好多卫生纸过来,让她自个收拾残局。那一通忙。孩子他爹被乘务员晃醒了过来倚门上看了看竟然自己又回去睡了。女人一句怨言没有,乘务员倒气得够呛,这什么男人,要我下车就休了他。
碗里的牛羊肉
除了酿皮,老酸奶,牛羊肉,西宁吃的可能也没啥了。酿皮放了好多韭菜花,不咋对我胃口。老酸奶还成,碗盛的吃了,又买盒装的。牛羊肉呢,在西宁市中心某居民区的小巷子一回民餐馆,羊腿15元一个,羊肉45一斤。我们要了面片,牛肉面,十串羊肉串,还有三十多块钱的烤羊排。实在撑不下去了,带回去当了第二天的早饭。一开始吃得很high,到最后想想那么多肉在我肚子里,心里腻得慌。
顺手在旁边的菜市场买了根鸭脖子,那粗壮啊不知道那鸭子多大多肥。味儿很赞,麻得辣得极为过瘾,不时得歇一歇,不然嘴受不了。我最为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多买点在火车上吃,想起的时候兀自流口水。同时惦记另一家的招牌:鸭脖子十元五根,我咋不买上个五根十根呢。
倒是走的那天早上,误打误撞进了家羊肉泡馍的老字号,就在西宁国税局往西走的那条巷子里。老板很热情,说他们那的羊肉比兰州西安都要好吃,不膻。我尤其爱他家的大碗,一看倍儿有食欲。价格不便宜,最低的价格是一碗15元。很多当地人一家人浩浩荡荡地进来,点一大碗,再加点肉什么的,呼噜噜吃下去,一天由此开始,还真挺幸福的。
在兰州吃的比较特别的是醪糟牛奶鸡蛋,那个回族的大妈挺黑心的,收了我们6块,估计卖给当地人也就3块的样子。
到了敦煌更是被宰惨了,一个大串羊肉串卖6元钱,我以为有多大呢,一根铁钎子上串了四小块肉。亏得没让老板娘帮我买西瓜,不然一百块钱的天价她都卖得出来。估计所有的东西,填不满一个小碗,收了我70块钱,好似还颇豪爽地给我抹了零头。还好那天姐姐我脾气好,不然……
倒是中午那个卖面的大叔,慢慢给擀了手擀面,切细咯下锅,然后炒拌菜,生生用了半个多小时。一吃还真不赖!这吃法已经被带回了成都,经常为我所用了。离开敦煌那天早上吃的拉面,恰巧也是家老店,面条微黄泛细细的油光,很赞。
另外就是那的瓜果了,除了鸣沙山我摘了一个只有沙味没有枣味的沙枣外,其他也都还过得去。出去那么多天只吃了两盒方面米饭,看见米实在馋得不行,在去重庆的火车上连盒饭都显得那么津津有味。
山就在那里
幸福像叶子一样 发表于 2011-08-19 15:53:27
正巧带了本《刀锋》,讲一战后退役飞行员拉里和未婚妻分道扬镳万水千山地looking for sth.我翻得很快,因为想偷懒地让他帮我找到答案。不幸的是,每个人的答案不尽相同。他关于印度的宗教哲学一类的东西并不能说服我。
这是第二本毛姆的书,他似乎一直在构造one special man,不顾世俗,极强的独立意识。不过《月亮与六便士》里的知道自己寻找的是什么,《刀锋》这个还在寻找的路上。
我似乎是老掉了,关掉手机也不能全身心投入了。
全程最开心的是爬上沙山顶。当时太阳下山圆月升起,白天滚烫的沙粒迅速冷却下来,爬上山顶的人影印在深蓝色的天空,我瘫坐在半山歇气,想放弃还是继续。到底手脚并用到了顶,光线已经不行了,那条将山体分割两面的沙线并不像照片中的那么美,心里却相当快乐满足。
爱恨恢恢
幸福像叶子一样 发表于 2011-06-28 14:04:49
先诅咒偷我钱包的小偷:砍脑壳的挨千刀的起鸡瘟的,不要以为干的技术活,就不可耻。
上周一在公车站被盗后,无证无卡一文不名的我踏上了出差的路。
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和艾滋本不该有任何关系。
但她男人去年死了,医生说是艾滋。
她生平第一次去了市里,为了检测自己有没有被感染。
阳性。她伤伤心心地哭了三天三夜。
不如一起死了吧。她想到跳河,或者吃药。
开始她并不中意这个男人,是哥哥嫂嫂说的媒,老母亲也极力促成,她就嫁了。
婚后,男人常常打她,最重的一次掰折了她的手臂。
想到孩子,她没有离婚。
她一定还恨他,在坟前她从来不跪,她说他不配。
他把她害得太惨。不知哪走漏了消息,村里人知道了她的病,唯恐避之不及。
小的儿子4岁,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乡镇干部出面,孩子终于入学。而其他孩子家长,却纷纷将自己的孩子接走。
孩子只能回家,没有玩伴,终日坐在黑暗的房间里,除了看电视还是看电视。
不能让他读不了书。她下决心要把他送人。
4岁的孩子已经懂事,眼里噙着泪问,妈妈,我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吗?
她心里并无多大把握,只说,回来啊,你长大了就回来看妈妈和哥哥。
小孩坐飞机走了,她没有去送,这事交给了20刚出头的大儿子。
大儿子在成都打工,帮人安装水管,刚好回家来补办身份证。
看见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他很少说话,只在灶上忙上忙下。
他并不情愿送弟弟走,他曾说我打工来养活他。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尚稚嫩的孩子怎样签下了那份16年的合约。
合约说,16年后,让小儿子自己决定是否回家认生母和哥哥。
他并没有原谅父亲,在坟前,他自始至终不说一句话,沉默流泪。
这眼泪,或许有恨,有耻辱,也或许有稀薄或浓郁的爱。
而对于她,原谅一个将死亡嫁祸于她的人,则更难。
她只是逢年过节按时来给他点香蜡烧纸钱。
我问她,想一起死,是想到他的好呢,还是做他的妻子就应该一起死?
都有嘛,她说。
但他死后,她再没想过死了。
她心里依稀还有希望,她数着日子,16年减一天,16年减一月,16年减一年,也许她儿子就回来了。
她和她遭遇类似。
她15岁就认识了他,自由恋爱。
据说是他看见有人有追她的意思,就慌了。
他那会做小生意,外出收账的时候就带着她,玩了不少地方,拍了许多幸福的照片。
两人结婚的时候,没到法定年龄,还交了罚款。
有了儿子后,他开始在外面胡来,赌,嫖。
他给她带回不少脏病。她要求离婚。
他开始打她,有一次喝醉了,拿着刀要杀她。
他母亲并不管,说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们不插手。
他要死了,住进了ICU,脑子里长了肿瘤,大小便失禁。
他妈对媳妇说,你把他带到广州或者什么地方丢了吧,或者到乡下哪个老树林里伺候他死了就地埋了。
她什么都没说,依旧给他换洗床单。
最后医生说,你带他回去吧,治疗都是徒劳。
他妈怕传染,却堵在门口不让进门。
她们住了一夜的宾馆,考虑到经济不允许,第二天还是强硬地回了家。
他妈在弟弟﹑弟媳的撺掇下,迅速要求分家。
首先做的事是,不让他们从自己的门前过,让他们自己搭楼梯。
他死的时候,身边只有儿子一人。
她按照习俗站在门外。据说女人在旁边是牵绊,他会走得不踏实。
他已说不出一句话,只拿眼睛瞟了瞟门外,再看了看儿子。
儿子那时才17岁,忽地长大了一般,抚着父亲的胸口说,爸爸你安心地走吧,我会照顾好妈妈照顾好这个家。
然后他断了气。
她说,之后儿子没有惹她生过一次气。
他主动退学,说要养家。
他失恋晚上出去上网,她说了一次,他就改了。
她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很多,除了上班,晚上还去广场跳跳舞,到练歌房唱唱歌。
导演安排他们母子共唱了一曲,《我想有个家》。
他并不太会,还是把手搭在母亲的肩上,跟着节奏轻轻拍着。
我站在身后,突然很感动,这不是幸福又是什么。
尽管她生着病,尽管他父母死后,弟弟弟媳为了房子要和她打官司。
他那样打你,你都没有想过把他丢了?
他毕竟是我丈夫。如今的她时常都是乐呵呵的。
在他的墓碑前,她撒上一瓶二锅头,保佑儿子好保佑一家人好。一切恩仇仿佛已远去。
儿子则留下了热泪。
爸爸,始终还是爱我的。他住院的时候,每晚问的都是我在家怎么样,好不好。
我并不清楚这些活着的人对死去的人,有多爱,又有多恨。而看起来,原谅是能给予自己最好的一剂良药。
当户织
幸福像叶子一样 发表于 2011-06-13 13:33:56
也算是给自己过生日了。(上篇及时地装了一把嫩,哈哈)
结果呢,堪称硕果累累哇。

我做的杯垫。方形的是拼布的,可惜没有好看的花布,不然不知道多美呢,哈哈。
圆形的是绣花的,针距过大,因为确实有点缺乏耐心啊。

另一面。感谢老刘提供草图及摄影。

最后是当户织的我哈。下一步计划学习包边。
夕阳
幸福像叶子一样 发表于 2011-06-03 10:46:14
很久不更新,是发现表达自己变成一件非常难的事,
因为这个自己在成长,在变得越来越复杂。
几个月前惊闻格格有抑郁症,邦妮好像也在看医生,
这些个大大咧咧开心得貌似没心没肺的人,原来也是有各样的问题的。
沉默的几个月,我也在学着跟自己,跟生活和平相处。
这事有点难。接受自己种种的不美好、不如意。
上午领导到办公室借用电话,
顺便帮我规划我的职业生涯,列举了一二三点。
他是好心,我相信照此进行,某年某月,我会成为一个事业有小成的人。
可是这些于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我不过是看见毛姆几句良言就想买他书来看的闲散之人,
没有一点企图心,随心所欲,走到哪黑就在哪歇。
这样有点愧对我的粉丝,如果我在你们心中有那么一点点亮光闪闪,
事实上我却表现得却灰头土脸死眉死眼。
“我的搭档叫夕阳,很早之前他叫朝阳,过了几年之后,他成为了骄阳,两年前他变成了夕阳。”
这是杜汶泽在《人间喜剧》中的台词,
他长得一张黑色幽默的脸,和彭浩翔一配搭竟有貌合神合之感。
现在极爱彭浩翔的荒谬,有时荒谬即真实。
我芳龄未及27呢,爱这些东西,是不是说明我直接从朝阳跳跃成了夕阳呢?
转载:不要浪费你的癌症
幸福像叶子一样 发表于 2011-03-18 11:00:42
王怡
李林山是山西人。在大理活了十八年,摸爬滚打,给人补衣服,一个疤一块钱。这次来成都,送我一双手工鞋垫。他做完手术快一年了,晚期贲门癌,吃饭没味道。但胃口好像比我还好,请他吃饭,他一直在说,川菜很香。
三年前他查出癌症,感到山穷水尽。一个吹箫的朋友和他相识,以“绝症基督徒”为题,写了一篇访谈。有教会奉献了手术费,这位朋友也捐了稿费出来。后来化疗还要一两万,不少弟兄姊妹看过文章,就凑齐了寄过去。这次,李弟兄是专门来看大家的。
他父母以前在戏班子呆过,唱几句上党落子,《七品芝麻官》,像模像样。“想当年,我在朝廷居大官,忘掉了民间的苦和难;今日里,我目睹荒年无收成,才记起百姓急了要造反”。我的朋友嘿嘿地笑,说居然有赞美诗的韵味。
林山说,以前,大理有两样东西,他最反感。一是大烟,一是基督教。后来得病没钱,也想过自杀。一个游方的杨传道,常去看他,就这样慢慢信了基督。后来卖了铺子,回了老家。干不了活路,天天读圣经,唱诗歌。礼拜天,他说,我是生平第一次拿话筒。他说,我是卑微的人,得了癌症,才寻思活着的意义。若生命没有意义,就是不得癌症,又怎么着呢。
刚好看这部电影。林山今年47岁了。电影中的泰迪才8 岁,头发、眉毛都掉光了。他每天给上帝写一封信。一个邮差退休,抱了一大叠给老板。说怎么办呢。另一个家伙接班,他以前酗酒驾车,还载着儿子。后来离婚,老婆、孩子都没了。碰巧,泰迪写给上帝的信落在他手上。主管说,你各人看着办。意思是,良心过得去就好。他喝完夜酒,想来想去,鼓起勇气去教堂,悄悄把信放在桌子上。刚转身,就被牧师叫住了。
牧师也厉害,说我认识泰迪,但我不是邮差。上帝让我成为牧师,让你成为这封信的守护者。虽然牧师很温柔,为他祷告,结果还是那句话,拿回去,各人看着办。
这个情节很有意思。因为华人基督徒很少这样。他们多半主动把事情揽过来。这是他们爱邻舍的一种方式。但保罗教导说,各人必担当自己的担子,也要互相担当重担。爱的实质,是去成全每个人在上帝面前的自由和责任。爱把我们与他人的生命连接起来。但最后的审判,最后的交账,一定是个人主义的。
打个比方,当世界末日,我们进场的方式,不是奥运会的方式。即按着国籍进场,每个团体前面,都有人举一面旗帜。人类进场的方式,只可能是法庭的方式。不要担心宇宙的被告席上,坐不下那么多人。就像人人都能上讣告,人人也都能当被告。所以人人都要悔改,人人都有苦难。所以人人需要被爱,人人都有平等的灵魂,和自由的意志。
这里有两种个人主义。在邮局主管那里,是一种专业性的个人主义。美国人很在乎个人责任的划分,他们乐于助人,但也喜欢提醒你,it's your trouble。爱不是对责任的取消,爱是对责任的成全。在牧师那里,则是一种加尔文式的个人主义。你越相信上帝主权的恩典,即这世界到了最危险、最败坏的时候,仍被稳稳掌管在一位至圣者的手中。你就不会在忧患、苦难中,发出哈姆雷特式的呼喊,“这时代脱了轨了,偏要我把它重新整好”。
脱轨的意思是,昨天还健康,今天就得癌症。昨天还是对的事,今天每个人都说是错的。昨天还是如花美眷,今天就是无可奈何。这是为什么,教会传统的婚姻誓辞,常常莫名其妙的打动人。因为在人生光华的焦点,牧师在新人面前,囊括了人生基本的几大苦难。婚约若非成立在信心中,听起来实在晦气。若成立在信心中,这誓辞的意思就是,只要死亡尚未将你们分开,就不要浪费你的衰老,不要浪费你的疾病,不要浪费你的贫穷。
意思是,爱包含了这些,爱要经过这些。爱不是一次躲闪,爱是一场会战。爱不是对十字架的反对,爱是把一个必朽坏的生命,裹缠在不朽坏的盟约里。就像护士处理一个伤口。
哈姆雷特式的利他主义,可能是一种骄傲。加尔文式的个人主义,可能是一种谦卑。骄傲的人说,我不帮他,谁帮他。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所以他们的慈惠,往往会越过界限,侵犯邻人的良心自由。就像父母对儿女常犯的错一样。但谦卑的人,常以惊讶的眼睛,观看上帝要在另个人的生命中作成什么奇妙的事。
林山说,他不担心自己还能活多久。我也不担心。因为我不是他的上帝,若有人能帮他一丝一毫,是那人白白得到一个蒙福的机会。他有远胜过我们的主宰,比一万个我更爱他,更有智慧,更有能力。这世界是他的,林山也是他的。他的喉管是被切除了,他的眼睛却被打开了。
就像泰迪。他日继一日地写信,为母亲的忧愁祷告,原谅嘲笑他的同学。有一天,他以一种加尔文式的个人主义口吻,对母亲说,“感谢上帝拣选了你,使你成为我的母亲”。
那个邮差读了所有的信,他认识了泰迪一家。后来,他将这些信投递给小镇上的每一家人。无数孩子开始给上帝写信。几个月后,泰迪离开了世界。
末尾,影片列举了十几位癌症幸存儿童的图片。导演说,世上每个人都直接或间接经历过癌症。所以他希望讲述一个“绝症基督徒”的故事。
或许几年后,李弟兄也要离开。最多几十年,我也要离开。信仰的真实意义,是经历苦难,盼望那不可见的喜乐。约翰派克是我敬重的一位牧师,也是著名的作家。几年前,他患了前列腺癌。在手术前一天,他写下一篇令人惊叹的文章,《不要浪费你的癌症》。在衰残的肉体中,派克以澎湃的生命激情,引用圣经,穷尽理智,如波浪一般推进他的思考。
他说,如果你不相信那是上帝安排给你的,你就会浪费你的癌症。如果你认为癌症是诅咒而不是礼物,你就会浪费你的癌症。如果你从痊愈几率而不是从上帝的应许那里寻求安慰,你就会浪费你的癌症。如果你拒绝思考死亡,你就会浪费你的癌症。如果你让癌症将你与世人隔绝,而不是最大限度去加深你跟别人的关系,你就浪费了你的癌症。如果你像那些没有指望的人一样悲叹,你就浪费了你的癌症。如果你像以前那样随意对待自己的罪,你就浪费了你的癌症。
后来,邮差当上了主管。一个颓废的新丁拿着一封信来找他,说这是写给上帝的。他无限感恩地看着他说,it's your trouble,各人看着办吧。
